来源:内蒙古作家协会 2025-04-02 19:34:55 阅读量:
开 栏 语
KAI LAN YU
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多年来,内蒙古涌现了一批优秀文艺家,他们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努力创作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优秀作品。他们矢志追求崇德尚艺、德艺双馨的崇高精神,在守正创新中谱写北疆文艺新篇章。本平台开设“文艺名家风采”专栏,聚焦当代内蒙古文艺名家,透过他们深扎生活的艺术足迹、守艺传薪的文化情怀,展现内蒙古当代优秀文艺家在各自艺术领域的成就与风采,以期带动更多的优秀文艺人才奔涌而出,让文艺的天空更加群星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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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 简介
艾平,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内蒙古作协散文委员会副主任。曾任呼伦贝尔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内蒙古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呼伦贝尔市作家协会主席。
艾平作品见于《收获》《人民文学》《人民日报》《文汇报》《光明日报》《北京文学》《十月》《美文》《散文》《作家》等全国重点报刊,代表作为散文集《长调》《在五星级宾馆流浪》《呼伦贝尔之殇》《雪夜如期》《风景的深度》《草原生灵笔记》《聆听草原》《隐于辽阔的时光》、中篇小说《包·哈斯三回科右中旗》、长篇纪实文学《一个记者的长征》《春风染绿红山下》和非虚构作品《走近苏炳文》《老海拉尔的日本大夫》。
曾获得百花文学奖、北京文学奖、华语最佳散文奖、三毛散文奖、冰心散文奖、《人民文学》游记文学一等奖、汪曾祺散文奖、获得第七届、第八届鲁迅文学奖提名、徐迟报告文学奖,全国非虚构散文一等奖,全国生态文学奖,三次获得内蒙古文学创作索龙嘎奖,两次获得内蒙古五个一工程奖。
艾平作品多次被各种全国精选本收入,多次被《读者》《新华文摘》《散文海外版》《散文选刊》《小说月报》等权威刊物转载,《萨丽娃姐姐的春天》《呼伦贝尔银色的春天》《你就这样把草原交给了我》《一个记者的长征》等多篇作品被全国高考试卷和模拟试卷、中考试卷和大学高中阅读教材选用。
长篇报告文学《春风染绿红山下》被翻译成英文,由欧洲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散文集《聆听草原》进入全国2019自然文学好书榜,《隐于辽阔的时光》入选全国文艺联合书单、女性好书榜2022春季书单、探照灯好书人文社科佳作书单。
代表作品
DAI BIAO ZUO PIN
散文集《草原生灵笔记》
散文集《聆听草原》
长篇报告文学
《春风染绿红山下》
散文集《风景的深度》
散文集
《呼伦贝尔之殇》
散文集
《雪夜如期》
散文集
《隐于辽阔的时光》
作 品 评 论
艾平散文集《聆听草原》:大草原痴情的歌者
艾平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热情的、深情的、痴情的歌者。作为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女儿,她对这片土地爱得热烈也爱得深沉,爱得执着也爱得心痛。浩瀚无垠的大草原,草原上的人、物、事,为她的创作提供了源源不竭的素材和灵感。因此,她的几乎所有作品,都在书写这片草原。写草原的历史,写草原的现实;写草原的馈赠,写草原的贫乏;写草原的幸福,写草原的苦难。为草原歌唱、呼号、欢笑、流泪。她的《呼伦贝尔之殇》《风景的深度》等,向我们呈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昨天、今天和明天,历史、现实和未来,以深沉的感情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
《聆听草原》是艾平献给草原母亲的又一本散文集。在这本散文集里,她一如既往地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聆听来自草原深处的声音,那是草原在歌唱,草原的生灵在歌唱,草原的记忆在歌唱。
聆听草原,作家听到了什么?“当我把耳朵俯在套马杆上的时候,便听到了一种清晰响亮的声音,那声音难以描述,好像一会儿把我推到了城市的街道上,一会儿把我带到了大海的波涛里,无序,错杂,时断时续,有时细腻,有时浑然,随着这种声音来临,貌似凝固的原野顷刻间变得栩栩如生——百草窸窣,群鸟鸣唱,许多莫名的动物在啮噬,在求偶,在狂欢,马群像石头从山上纷纷滚落,云朵推动大地的草浪,甚至,还有朝阳拂去露水时的私语,鸿雁的翅膀驱赶浪花的回声……”(《聆听草原·后记》)我们常人眼里平静单调的草原,在作家眼里却是如此的色彩丰富、众声悦耳、层次繁复,如此的立体、鲜活、灵动。艾平说:“我是一个草原上的捡拾者,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发现的美丽珍珠一个个揩亮,然后献给草原的未来。”在《额布格的秋天》里,作家借助“我的老祖父”——额布格的视角,深情讲述了布里亚特蒙古族牧民的播迁史。在1918年到1924年期间,700余布里亚特蒙古族牧民从贝加尔湖向东迁徙,来到呼伦贝尔锡尼河草原,至今已繁衍至8000余人。是大草原养育了他们。所以,作家对草原总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虔诚地歌唱着草原母亲。这种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的感恩之情是那些“到此一游”的外来者所无法理解的。作者在《风景的深度》中感慨道:“他们说他们是来草原拍风景的,他们不懂,呼伦贝尔草原的美是一个天人合一的境界,那远古而来的文明是其中最有深度的风景。”
浩瀚无垠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给了草原儿女宽广的胸怀。他们敬畏天地,热爱万物,善良待人。作家毫不吝啬自己的笔墨,热烈地歌颂这些善良、淳朴的普通牧民。《锯羊角的额吉》里,额吉在草地上一跌惊起一只百灵鸟,她的第一反应是赶忙牵着羊躲开,让百灵鸟静静地孵卵。《额嬷格》中,“我阿爸”是远近闻名的好牧人。分牧场的时候,他最后一个抓阄,没想到抓到了水草丰美的好牧场。为了让别人家的牲畜好到河边饮水,他特地在自家牧场留了一个通道,自家的草被邻家牲畜啃食也在所不惜。在《呼伦贝尔之殇》中,面对一头即将死亡的大犴,“我姥爷”的眼泪和这个动物的眼泪一起落在了雪地上,渐渐结冰,姥爷试图用手抚上这将死动物的眼皮……一个曾经的老猎人对动物的爱心让人感动不已——草原人不仅爱草原,而且爱草原上的万事万物。
艾平深深地爱着脚下的这块草原,爱之深,责之切,所以她对草原遭到的破坏痛心疾首。这种痛心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是为了吸引眼球而故作痛苦,她是发自肺腑地心痛。平常聊天时,只要谈起昔日的草原她就眉飞色舞,谈起草原的萎缩她总是唉声叹气,她会为外来的朋友没能看到草原的美景而惴惴不安,喜爱与惋惜溢于言表。她在作品中,对于那些热爱草原、敬畏草原的牧民们由衷地欣赏,而对破坏草原的行为则表现出憎恶和批判。在《风景的深度》中,她用讽刺的笔调描写那些“身背长枪短炮的摄影家”:他们“开着带行李架的越野车,就像刚出巢的百灵鸟一样,在旷野中盘旋。他们来自水泥成林、尾气如雾的都市,面对草原的风景,手中快门咔咔作响,已经大量‘出片’,并借助网络媒体,弄得遍地流传。他们因此名扬四海,乐此不疲,认为自己走进了自然,捍卫了生态”,但“呼伦贝尔的风景就这样缺失了深度”。
艾平的散文,视野开阔,气度捭阖,格局很大,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散文”。她的作品,文气沛然,感情浓烈,同时又有着很强的故事性,读之让人不忍释手。她的文字,极富张力,像成熟的庄稼,颗粒圆润,浆汁饱满,有劲道,耐咀嚼。她对蒙古族人民历史、现状、生活、情感了解之深让人惊叹。其实,这都是她常年深入牧区、进到蒙古包采访的结果。艾平是地道的草原人,她与牧民们是真心朋友,与他们融为一体。所以,她的作品,不是由外向内掘进的,而是由内向外自然喷发出来的,散发着大草原的迷人气味。
来源:人民日报丨徐可
节选《这里,望天边——读〈呼伦贝尔之殇〉》
这些文章里有天和地,天是长生天,地是大草原。“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站在茫茫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上,你方知天是这么近。天注视你,天倾听你的诉说;你躺在地上,“天”就是蒙古包的帐顶,大地供你安眠。
在天和地之间,有一人、一马。
这时,人是小的,小如草芥,如微尘,因为比量、对照着人的是天和地。
但这时,人也是大的,大如巨人,如神,因为这个人在天地之间行走,他或她,是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此情此景是前现代的,独属于草原大漠。
……
这个叫艾平的人,这个书写者,她写的是散文,最古老、最基本的话语方式,好好说话,就用这说话的文字,讲述那草原、山林、人和生灵。
很多文章是无声的,文字落在纸面上,只是文字,只诉诸眼睛。
但艾平的文章是有声音的,你会在内心念出来,渐渐地,你会找到节奏、语调甚至曲调。
你似乎不是在用眼睛和大脑,而是用耳朵和心。
你骑在马上,听远方传来的长调。
……
艾平在草原上奔走,她四面八方找啊找,就像找她的前世,找她的亲人。她找到那些巨大的、神一样的人,她找到他们,就像领回失散的孩子。
然后,她让他们再活一遍。让他们再死一次。在文字中,把他们庄严地安葬。
作者: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李敬泽
节选《人民日报》2021.08.06《以生动细节讲述感人故事》
作品紧紧贴着人物写。在作家笔下,有年轻的驻村第一书记黄旭坤、林保森,有父子两代村干部刘永军、刘叶阳,有实现富民强村梦想的村支书赵会杰,有富于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郝彦波,有致富带头人赵丽杰,有日夜拼搏自强不息的贫困户党桂梅、唐显武、冯喜仁……作家在写作之前对他们进行了充分观察和深入采访,带着了解和感情去写,因而写出来的人物是鲜活的、是丰富多样的,能让读者真切看到人物样貌、感受到人物性格,体会到人物的喜怒哀乐和酸甜苦辣。以黄旭坤这个人物形象为例,作品中的他是负责任的驻村第一书记,对贫困村民非常关心。白天他是忙个不停的黄书记,夜晚则因为身上的伤痛辗转难眠。这样的人物立体真实,可亲可信。
……
作品紧紧贴着细节写。报告文学作品要做到声情并茂、温暖感人,离不开有力量的细节。只有深度挖掘细节,才能找到如跳动的脉搏一般鲜活的素材。作者在采访中刨根究底,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细节,而动人之处往往就藏身于这一个个细节中。作者像工笔画家一样,一笔一笔细细描摹、勾勒、敷色,在细微处体现感人力量,这正是《春风染绿红山下》相较于同类题材创作的特色。
易新
我非常高兴地看到,艾平关于草原的特殊阅历和哲思,对自然生态环境的特殊感知,借助这本书充分地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想称写出这部作品的她为“破译大自然密码通灵者”。这本书有这么几个特点:第一是追求人与自然的默契;第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草原故乡情愫隐藏在每一个文字下面;第三是对动物和植物直至草原人物的无障碍的理解与沟通的超常能力;第四是语言的诗意表达以及超凡的文字捕捉功力。艾平这本书给我们展示的,正像在昆明《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十五次会议上,习总书记致词里的两句话,“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这是一种万物平等的自然观、生命观。艾平通过自己的杰出表达能力,用通灵者的特殊感觉将此展现在了她的书中。
——高洪波(作家中国作协原副主席)
走 近 作 家
艾平的文学创作,不管散文还是小说,都有个不易更改的基调:即情感贴着黑土草原慢慢走来,直接浸润读者的心灵,我们会被那些带有浓烈味道的酒香、乳香、肉香、草香、风俗香的故事所迷醉。这样的笔致独一无二,这样的故事只有在广袤的内蒙古高原上,只有在辽阔的呼伦贝尔怀抱里才独具韵味儿,这样的体验恰似疲惫跋涉者于沙漠忽遇甘泉。
……
艾平是当今文坛写蒙古族风土人情、人文精神最具实力的作家。其作品贴着蒙古人的心灵,掬草原露珠,纳牧野气韵,融牧人之旷远,畜鲜奶之纯正,仿烈马之彪悍,噙青草之芳香,生动而准确地表现出北方游牧民族与大草原为伍、与大兴安岭伴生的精神世界……
……
让我们最感欣喜的是,过去没人把呼伦贝尔和科尔沁两片大草原溶血为一,是艾平的小说“巧构”了两片丰饶土地的“联姻”,这是这位可敬的女作家献给草原、献给大地、献给新时代的无比灿烂的萨日朗花。
——陈晓雷(作家、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章节选自《草原·文艺论坛》2020年第四期
文 段 节 选
走出一百公里,伊和乌拉山像巨人一样,平地而起,出现在我们面前。此山诞生于远古的某一次地壳运动,海面成为草原,礁石升腾成山。和草原上的所有丘陵一样,这山的形状使人想起馒头,不同的是,在这个馒头的顶端,兀立着一排高大的岩石,像是长生天信手将一段长城放在了这里,恰好挡住了西伯利亚来的寒流。这里的牧民年年在山顶垒石插柳,建成敖包。每到六月,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美酒和全羊,祭祀祈福,愿草原风调雨顺,万物吉祥。此时,那些鲜艳的经幡凌空飘扬,把云染成了宝蓝色、明黄色、翠绿色。我们攀上岩石,向敖包献上洁白的哈达,以顺时针方向,绕敖包三圈,每人垒上一块石头,以示敬意。
春天的信息如期而至。
我指给朋友看,在南面的石缝中,溢出一缕缕苔藓样的污渍,那是鹰的粪便。鹰在这里坐窝孵卵,是因为这里险峻又有阳光。这岩石南北两面的温差很大,一块面包,在南可以晒成干,在北可以雪藏到夏天。朋友背靠岩石南面而立,果然感到一片温热,瞬间将身上的寒凉驱走。我拨开脚下的草丛,让朋友看——一抹嫩嫩的绿,已经在泥土里洇出。
一切仿佛都是长生天的杰作,伊和乌拉山脚下,九曲十八弯的海拉尔河缓缓流过。海拉尔河发源于大兴安岭,那凛冽而又野性的河水,从山间泉涌直下,到了平坦的草原,就没了脾气,乖乖变成了绣女手中的丝线,慢慢地在天鹅绒般的大地上缠绕,不知道绕了多少道弯,方依依不舍地离去。
获奖证书
HUO JIANG ZHENG SHU 《一个记者的长征》荣获第七届“徐迟报告文学奖” 《一个记者的长征》荣获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三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长调》荣获内蒙古自治区第五届文学创作“索龙嘎”奖 《父亲的老猎枪》荣获第五届冰心散文奖(单篇)奖 《风景的深处》荣获第二届观音山杯“美丽中国”全国游记征文大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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